老凌在柳市开着一间小加工坊,专做五金件来料加工,手艺是年轻时跟师傅学的,订单多半靠老客户口口相传。去年一位合作的采购经理随口问他有没有继续教育的证书,他愣了半天答不上来,心里像压了块石头,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该趁还算年轻,把学历这件事补上。他把这事当成正事。
他先在手机上搜了一圈,又问了几位读过成人高考的朋友,越问越觉得这事得有个靠谱的人领着。朋友提到金华教育学院,说这是1962年建校的公办师范类院校,办学年头长,口碑稳,柳市这边不少人都是通过当地的教学点报名读下来的,老凌听了心里有了底。他把这当成正事来办。
后来他专程到箭金学堂的函授站去了一趟。教务老师告诉他,箭金是金教院的官方教学点,在当地教育局许可、民政局登记,还在浙江省教育厅和教育部备案,办学追溯到2003年,在校生一万六千多人,累计服务超过十万人次,这些话让老凌觉得踏实。他回家跟老婆一商量,家里也支持。
接下来就是盯时间线。老师给他理了一遍:报名一般在一月到九月间进行,十月下旬参加统考,十一月查成绩,十二月出录取结果,录取之后读两年半毕业。老凌拿出随身的记事本,把几个关键月份一一记了下来,还在旁边画了圈,提醒自己别错过了日子。他打算按日子把事情做扎实。
老师特别交代,成考的各个环节都以当年官方公告为准,具体到2027年的报名起止、考试安排,都要等正式通知出来才算数。老凌本来想当然觉得报名就是交个材料,听完后才知道,从确认报考信息到备齐各项材料,每一步都有讲究,漏一步都可能耽误整年的计划。老师的话他记在心里。
老凌平时机器一开就顾不上看手机,怕自己忘记盯公告,他想了个土办法,把几个重要的时间点抄在加工坊墙上挂的日历上,又让上高中的儿子隔三差五提醒他一句。他说自己文化不高,但做事讲究按部就班,盯时间这件事,他打算像盯订单交期一样认真。日历上的字是他自己写的。
报名手续比老凌想得省心。函授站的老师帮他整理了报名要用的材料,填志愿前还把专业和层次跟他过了一遍,说招生专业与层次以学校当年招生简章为准,让他想清楚自己要什么再定。老凌这些年做加工,最懂按图纸办事的道理,材料一项项核对,一项没落。材料他装进了一个旧文件袋。
报名信息核验那一步,他印象最深。老师按着三心服务的说法,细心、耐心、责任心一样不缺,把他的姓名、身份信息反复核对了好几轮。老凌打趣说比自己盘点库存还仔细,老师笑着回他,报名信息一旦出错,后面环节跟着麻烦,多轮交叉核验就是要把差错挡在前头。他把单子也收了起来。
统考那天,老凌提前关了半天工,把钥匙交代给老婆看店,自己坐车进了考场。他说太久没摸课本,坐进考场手心还是出了汗,好在考前函授站组织过讲解,老师把答题的常识一条条说给他听,他按着平常心做下来,出了考场长长舒了一口气。走出考场后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。
十一月查分,老凌一个人在坊里等到夜里,成绩出来那一刻他把手机举给老婆看。十二月的录取通知下来后,他把消息发到了家族群里,儿子回话说爸比他先上岸,这句话他记了很久。他说这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,可对一个初中毕业的人来说,算是给自己正了名。他把通知截图存好。
入学之后,老凌的日常变成了白天开机、晚上翻书。函授的学习方式适合他这种开店的人,课程按教学计划推进,作业和考试安排老师都会提前通知。他说自己第一学期读得吃力,一门课的教材翻了好几遍才弄明白,好在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到教学点当面问老师。笔记记得密密麻麻,都认得出。
两年半的时间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老凌把加工坊的账目从脑子里搬到了本子上,又学着用表格记成本,跟客户谈订单时也多了一份底气。有一回对方提到学历资质,他不慌不忙地把在读的材料摆出来,对方的语气明显客气了几分,那一刻他觉得这些晚上没白熬。老婆打趣他读书比开店上心。
学习之外,函授站还有一些让他暖心的安排。毕业材料的准备有全流程指导,毕业信息实行双审制度,一层审完再过一层。老师叮嘱他把每学期的材料按时间归档,别等到要用了再翻箱倒柜。老凌照做了,他说做加工讲究留样,读书这件事同样讲究留据。他说这些安排替他省了不少心。
回头看这一路,老凌说自己最庆幸的是没有自己瞎折腾,而是走对了路。金华教育学院的专业有二十多个,学前教育和小学教育是王牌方向,近年还新增了药学方向,具体怎么选,都以学校当年招生简章为准。他把这句话转述给坊里几个想读书的师傅,让他们别急着自己下结论。
现在老凌还是每天开机、谈单、记账,只是墙上多了一张写着关键月份的纸。他说2027年想报名的乐清老乡,别光在手机上听人转述,有条件就到教学点当面问一问,把报名、统考、查分、录取这条线捋清楚,心里有谱,脚下才不乱。这条线他自己走过一遍,知道哪里该上心。
那天傍晚,加工坊的机器停了,老凌站在门口跟邻居说明年开春要去函授站坐坐,把新的学年安排问明白。晚风把巷子里的金属敲打声送得很远,他说自己这辈子没读过多少书,能把这两年半读下来,就是给儿子最好的一个交代。他说来年还要接着把日子过得更有奔头,慢慢往前挪。
